许是上了年纪喜欢回忆,今天520我来讲一讲我的初恋故事。听起来有些滑稽,但却一点也不好笑。
那一年我学白案(饮食)手艺,她父亲是我师傅。那天她来店里向我借书,我们从此认识。
她叫董某红,比我小3岁,个头却比我高出几公分。苗条身材配上一双大眼晴,自是好看。我虽然长得丑,但这并不妨碍旁人牵线搭桥做媒,我们成为男女朋友。
接下来的故事有些沉闷。她家离店子有一公里路程,偶尔,她借故来店里走走,我呢也挺勤快的,下班了就去她家里帮忙做些家务。她家里是旱田,种小麦棉花,而我们家种水稻。
可是很奇怪,在她家里我俩都是哑巴,找不到共同话题聊天。她在房里,我尴尬地进去又尴尬地走出来。两个人见面总是畏畏缩缩,如同有一堵无形的墙隔着,有一条鸿沟无法跨越,更谈不上有身体的亲密接触。
时间一长,她家里人看出端倪。她妈妈很和善又很有趣,说话总是轻言细语一脸堆笑,见我俩一个在堂屋一个在房内,就轻轻推我一下,细声说,儿啊她在房里你进去啊!
她有个姐姐,个头稍矮,还没出嫁,那时正跟她男友闹别扭。每次我去她家里倒是她姐姐热情地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我们到地里干农活,她见我俩不说话,就不经意地找些话题和我搭讪,避免空气沉闷。有一次她妈妈笑着悄悄对我说,你和她姐倒是挺合意。自是笑话,只能听听。
我们就这样度过了3年。逢年过节依礼走动,尔后我们订婚。订婚是农村的一种习俗,就是谈婚论嫁前,男方亲戚和女方几个重要客人在男方家里大摆筵席,见证或认可双方这桩亲事。
这天她家人走了,她留下来过了一夜。晚上我们陪她打牌,家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我趁势坐到她身边去,也不敢靠得太近,中间隔着有一拳头的距离。她借故问我怎么出牌,魅惑的眼睛间或瞟我一眼,吓得我连忙挺直腰板。
接下来我学成之后拜别师傅回家务农。我家和她家相距近30里,我们都住在农村。有一次农忙,她来我家帮忙,下水田插秧时,一条蚂蝗吸在了她的小腿上。这是她从没见过的事情,吓得一声尖叫。家人面面相觑,见她直跳到田埂上…
过些日子,我在京山瓦庙开了个早餐店。有一次她到店里玩。路挺远的,然后她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回去的,我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反正只记得她搭车回家时我没去送她。那时年纪轻嘛,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这次之后,我们见面好像更生疏了。直到有一天,她用一张小纸条写了几行字托人带给我,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那一年,我21岁。听到分手的消息我很是愕然,一个人躲在房里大哭一场。父亲站在堂屋,我隐约听到有很低沉的哀叹声!虽然,我们的关系一直停滞不前,没有突破,但那时的人也不像现在,既不懂什么禽绪价值兽绪价值,也从没有过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蜜语甜言,更没有过上街买个包包轧轧马路散散步啥的浪漫情怀,但终究,还是没有料到,最终会是这样分手的结局。
那时的人想法单纯,认为恋爱就是这个样子。对女人尊重,从不冒犯,相待如宾客,相互没有怨言,也不会吵架内耗。哪怕不亲热,都认为是很正常的事情。
堂兄见我悲伤,也很气愤,就出主意,叫我去她家里要回订婚时送给她的一件黑色昵子大衣。那件大衣百来块钱买的,在当时也算是一件很贵重的礼物。
后来,有知情人告诉我说,她跟邻村一个男孩好上了。后来,她们结婚了。
一晃过去十年,十五年。那一年我去湖北大学承包档口做餐饮,不知怎么就弄到了她的电话。那时她和她老公在石家庄做红案(炒菜)生意,有一个儿子,记得好像还在武汉买了房。
在电话里我们聊过几次。我问她那年分手的原因,她笑着说,那蚂蝗太可怕了,就是那次才起了分手的念头…
早先一直有个愿望,想要再见她一面。这个愿望一度还很强烈。电话聊过几次之后,突然感觉她说话带着那种尘世间常有的虚伪的客套,再也找不到过去一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就莫名激动莫名羞涩的那种感觉。慢慢地,随着光阴流转,对逝去的过往,我不再纠结不再耿耿于怀。再后来,换过几次手机后,不知什么时候就丢失了她的联系方式……
今天是520节日,突然就想起了我的初恋故事!一个尘封心底寡淡如水、近乎没有波澜、没有激情的爱情故事!
讲一讲自己的故事,听一听别人的声音,看一看这世界沧桑巨变,突然顿悟,所有人世间的悲与欢、离与合、爱与恨、情与仇,都是上天巧妙的安排!它不偏不倚、恰如其分,让你惊讶、欣喜、悔恨、悲伤!这,或许就是生活!这,或许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