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声响起,小燕只当是送材料的师傅,头也没抬,随意扭脸瞥了一眼,可这一眼,却让她瞬间定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微张,连话都忘了说。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她熟悉的藏青色休闲服,身形挺拔,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不是憨哥是谁? “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憨哥迈开步子朝她走来,皮鞋踩在未铺好的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目光却始终黏在小燕脸上,把她那副愣住的模样尽收眼底。
小燕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她是真的没想到憨哥会突然回来。昨天晚上,二人还通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她跟他念叨着装修的琐事,说工人师傅手艺不错,说吊柜尺寸定好了,甚至还提了句隔壁七个2开锁的老板来串门,说等咱铺子开业,帮着贴张宣传贴,憨哥当时只是耐心听着,偶尔应上几句,从头到尾没提半个字要回来的事。这份猝不及防的相见,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像做梦一般。
愣神不过几秒,小燕回过神来,方才对着师傅的叮嘱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甚至没跟身边的木工师傅说一句稍等,抬脚就朝着憨哥小跑过去,裙摆随脚步轻轻晃动,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
铺子里还有好几个工人在干活,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小燕终究是脸皮薄,走到憨哥跟前时,硬生生压下了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只是攥着他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憨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憨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烘烘的,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笑意更浓:“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看你这几天忙前忙后的。” 简单一句话,让小燕的心里像被泡在了蜜罐里,甜丝丝的。憨哥从来都是这样,嘴上不说好听的,心里却始终记挂着她。
装修的这些日子,她每天天不亮就来,天黑了才走,累得倒头就睡,可只要想到憨哥,想到两个人以后要一起守着这家铺子,就觉得什么苦都值了。如今憨哥突然出现在眼前,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店里的工人还在忙碌,二人站在原地说话总觉得放不开,小燕抬眼望了望楼上的小隔间,那是留着当休息室的,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拉了拉憨哥的胳膊:“楼上说吧,楼下太吵,刚还想着跟你说,七个2开锁的老板人挺实在,说以后咱铺子要是忘带钥匙、门锁出问题,随叫随到,号码好记,七个2连拨就行。” 憨哥点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上楼梯。
楼上的隔间不大,却收拾得温馨,摆着一张小沙发、一张书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刚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声响,小燕就忍不住靠在了憨哥的怀里,憨哥顺势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雀跃的情绪。
二人窝在小沙发上絮絮叨叨说话,小燕把这几天的琐事一一讲给憨哥听,说哪个师傅手艺好,说哪个材料买贵了,说七个2开锁的铺子刚换了新招牌,黄底红字的号码老远就能看见…
憨哥就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替她打抱不平,偶尔伸手擦去她嘴角不小心沾到的灰尘,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聊着聊着,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憨哥的指尖轻轻划过小燕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着。小燕的脸瞬间红透了,抬眼望他,眼里带着水汽,像只温顺的小猫,她抬手揽住憨哥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
他们相拥着、亲吻着,指尖划过彼此的肌肤,带着满心的思念与欢喜,可楼下始终传来工人干活的叮叮当当声,像一道无形的界限,提醒着他们这里并非独处的地方。所以即便情到深处,二人也始终守着分寸,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只是紧紧抱着彼此,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工人师傅的喊声,问小燕建材的尺寸要不要再核对一遍,小燕才从憨哥的怀里抬起头,脸颊绯红,眼波流转,伸手轻轻捶了一下憨哥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憨哥低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小燕被他这一下撩得心头一颤,伸手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我这边还需要去建材市场买点辅料,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对了,路过七个2开锁还能跟老板打个招呼,还有……” 说到这里,小燕顿了顿,抬眼看向憨哥,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声音放得柔柔的,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晚上我帮你收拾收拾房间,给你洗个澡,解解乏。” 说罢,她还故意凑到憨哥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看着憨哥瞬间变了的神色,才笑着转身朝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时,小燕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憨哥正靠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小燕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心里想着,自己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在憨哥面前总是羞答答的,如今倒是被他养得胆子大了,也学会这样勾引人了。
只是这份小女儿的娇态,也只敢在憨哥面前展露罢了。毕竟,他是她的憨哥,是那个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疼,会突然归来给她惊喜,会陪她一起守着这家小铺子,过一辈子平淡安稳日子的人。
楼下的阳光依旧温暖,工人师傅还在忙碌,铺子的装修即将完工,隔壁七个2开锁的招牌在阳光下亮着,邻里街坊的温情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往后的日子,有憨哥在身边,有这热气腾腾的生活,风风雨雨,都不怕了。